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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塑控股贸易对手欠账9260万元 “阜兴系”魅影频现

日期: 2019-12-22 19:28 浏览次数 : 146

T+- (原标题:“不死鸟”华塑控股进入多事之秋 主业中止经营陷入困境) 《红周刊》作者 王宗耀  华塑控股开展了一年多的主营业务大宗商品贸易业务在2018年年中突然被终止,这让公司2018的经营业绩出现了明显滑坡,虽然在2019年前三季度,公司仍能实现盈利,但从消息面来看,这种盈利局面能否维持存在很大不确定性。问询、调查、诉讼在近期的不约而至,让公司经营面临了很大压力。“不死鸟”华塑控股最近有点烦,不仅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李雪峰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证监会决定对其立案调查,且法院裁定对被申请人华塑控股所持有的北京博威亿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的股份也予以冻结。  就华塑控股三季报来看,其今年前三季度4955万元营业收入不仅相较于2018年全年12.09亿元的收入着实有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且对比去年同期的11.93亿营收也是差之甚远。虽然营收很一般,但公司在今年前三季度却实现了盈利,净利润达到1711万元,而在去年全年,营收虽然高达12.09亿元,但利润却亏损了5090万元。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现象的发生呢? “不死鸟”屡屡化险为夷  华塑控股是于1993年5月7日在深交所上市的,早期主营业务为塑料型材、铝合金型材及门窗的生产、销售等,2014年完成股权分置后,其主营业务拓展至园林设计施工,此后其又开展了大宗商品贸易业务以及房屋租赁业务,然而这些年来,经营业绩始终“惨不忍睹”。Wind数据显示,自2002年以来,华塑控股扣非后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一直为负值,也就是说,若算上今年三季度,其已经有将近18年没有实现经营性利润盈利了。在如此长时间亏损下,公司几乎全靠非经常性损益来保壳,这种情况也算是A股上市公司“传奇”式的存在,也因此,公司被股民戏称为“不死鸟”。2018年,华塑控股将麦田园林92.85%股权出售给自然人李献国,剥离了部分亏损业务,同时,全面终止了大宗商品贸易业务,而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雪峰又将主营业务为全科医疗服务的樱华医院的51%股权无偿赠与了上市公司。如此大手笔操作,虽然未能改变当年亏损数千万元的状况,但樱华医院51%股权的“赠予”对于华塑控股2019年的业绩来说,却是雪中送炭,因为在剥离大部分业务后,正是樱华医院的注入,让华塑控股今年前三季度的净利润扭亏为盈。  华塑控股连年亏损却总能“屹立不倒”,这种现象与其每每在危难时刻总能接受赠予是有很大关系的。2013年,公司靠着西藏麦田所赠的2亿元现金和麦田园林100%股权,使得当年实现净利润1587万元,进而扭转了已经连续两年亏损的局面,将华塑控股从退市的边缘拉了回来;2016年12月29日,华塑控股发布公告称,控股股东西藏麦田直接向华塑控股捐赠5000万元现金,而正是这一捐赠使得其当年年报净资产达到了3619万元,避免因净资产为负而被“ST”的命运;2018年,华塑控股再次亏损数千万元,而2019年上半年,公司也亏损320万元,若2019年全年再次亏损,则公司有被“ST”的危险,在此情况下,实控人“故技重施”,再次展开赠予计划。8月27日,公司公告称,实际控制人之一张子若,也即李雪峰的妻子,拟向华塑控股无偿赠与其持有的博威亿龙100%股权。博威亿龙以舞台美术视觉工程设计制作等业务为主,截至2019年3月31日,该公司总资产为2673万元,净资产为2409万元。在完成此次赠予后,华塑控股今年前三季度的业绩便顺利扭亏为盈,实现净利润1711万元。主营业务之谜2018年时,华塑控股剥离了原有的园林业务,大宗商品贸易收入成为其重要的收入来源,占到营收的96.59%,而当年实控人赠予股权的樱华医院实现的理疗服务收益占比仅有约2.68%,其余则为很少一部分的房租收益和园林工程收益。《红周刊》记者发现,华塑控股通过子公司上海渠乐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晏鹏贸易有限公司开展的大宗商品贸易业务是有很大疑点的,主要体现在其客户和供应商方面。  根据华塑控股披露的信息显示,江苏浩弘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浩弘能源”)为华塑控股第二大客户,2018年其对该客户的销售收入为2.58亿元;而江苏佳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佳磊矿业”)则为其第二大供应商。公司向该客户的采购金额为2.57亿元,单从金额来看,其向第二大客户进行的采购金额与向第二大供应商进行的采购金额基本相当。不仅如此,其向第一大客户上海友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友备”)进行的销售金额为2.9亿元,而同时,向第一大供应商常州阜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贤商贸”)进行的采购金额则为2.91亿元,两者金额也是惊人的相似。此外,其向第三大客户及第四大客户进行的销售金额与其对第三大供应商及第四大供应商采购的金额也相当接近。这些数据的如此相近,难道只是巧合?  有意思的是,据华塑控股给深交所的2018年的年报问询函答复中披露的信息,其第二大客户浩弘能源与第二大供应商之间竟然也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浩弘能源股东之一兼执行董事、总经理为张丽,而其供应商佳磊矿业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股东之一同样也为张丽;浩弘能源还有另一股东兼监事为自然人顾正飞,而佳磊矿业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的其中一位股东也是自然人顾正飞。这意味着,其第二大客户与第二大供应商之间存在股东交叉的情况,两家公司之间很可能存在关联关系。既然供应商与大客户之间有着交叉股东的存在,说明两家公司不可能相互之间不了解彼此的业务,在此情况下,为何两家公司不直接进行交易,而非要让华塑控股在中间插一脚呢?要知道华塑控股并不是生产加工企业,其只是通过渠乐贸易和晏鹏贸易两家子公司进行买入和卖出赚取中间差价的商业贸易,然而就是这个并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环节,反而从中拿去了不少利润。很显然,华塑控股在这中间扮演的角色是非常奇怪的。经营中存在“阜兴系”影子曾有媒体一度怀疑华塑控股股东与阜兴集团关系密切,而监管机构也对相关问题提出过问询,不过迄今为止,也未见华塑控股给出正面答复。然而《红周刊》记者发现,在华塑控股的前五大客户和供应商中,确实有数家公司与阜兴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2017年3月,浦江域耀成为华塑控股的控股股东,李雪峰也正式成为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也就在这一年,华塑控股正式展开了大宗商品贸易业务。随着其大宗商品贸易业务的发展,2018年华塑控股的收入中有9成以上来自该业务,前五大客户及前五大供应商均与该业务有关。华塑控股2018年第二大供应商佳磊矿业股东兼监事为顾正国,据天眼查显示的信息,此人同时也是江苏阜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墨实业”)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而阜墨实业正是阜兴集团持股的公司,由此来看,佳磊矿业与阜兴集团之间有着抹不开的关系。既然佳磊矿业与阜兴集团关系“暧昧”,那正如上文所分析,浩弘能源与佳磊矿业之间存在股东交叉的情况,而顾正国是接手顾正飞进入佳磊矿业的,两人是否为兄弟关系暂无法证实,但据天眼查查到的资料显示,顾正飞仍然在佳磊矿业完全控股的公司盐城佳磊运输有限公司中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职,可见两人关系非同寻常,由此也可以看出,华塑控股的第二大客户浩弘能源与阜兴集团是有千丝万缕牵连的。  说完第二大客户及第二大供应商,我们再来看华塑控股的第一大客户上海友备。据天眼查资料显示,邱鑫为上海友备的股东兼监事,其同时也是阜兴集团全资子公司上海源岑投资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另外,上海友备另一位股东兼执行董事为张锴,其同时也是上海熙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曼投资”)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与此同时,熙曼投资的另一位持股40%的股东倪会有是阜兴集团子公司浙江阜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兴贸易”)和浙江阜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兴投资”)的间接股东,这样看来,上海友备与阜兴集团之间也有着颇深的渊源。  那么,华塑控股的第一大供应商“阜贤商贸”的情况又是如何呢?华塑控股曾在其年报问询函答复中表示,阜贤商贸股东王骏峰曾是国广环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资产”)董事,而国广资产则是华闻传媒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闻传媒”)的控股股东,阜兴集团控制的“煦沁聚合1号资管计划”为华闻传媒持股5%以上的股东。由此来看,阜贤商贸与阜兴集团之间也并非是没有关联的。  此外,2018年7月,阜兴集团传出实际控制人失联的消息,有趣的是根据年报披露,华塑控股也是在2018年7月,匆匆终止了其仅仅开展了一年多的大宗商品贸易业务,以至于上市公司突然间就只剩下樱华医院这一根“顶梁柱”维持上市公司的运营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华塑控股与这些客户及供应商之间金额相当的采购与销售就显得很不一般,交易的真实性很值得怀疑。“六亿”之疑  正如上文所述,上海友备作为华塑控股的第一大客户,双方之间的交易本就很可疑,然而华塑控股在2018年的年报中却对上海友备当年的9249万元的应收账款计提了4624万元的坏账准备,计提比例达50%。这笔应收账款本是2018年形成的,可一年时间不到,华塑控股就急着对该公司应收账款进行坏账准备计提。  上海友备成立于2015年12月,而就在其成立数月后,华塑控股于2016年10月分别成立了渠乐贸易和晏鹏贸易,开始着手准备进行大宗商品贸易,至2017年8月,上海友备成为了华塑控股的客户。2018年6月,华塑控股与上海友备双方签订电解铜《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不久,渠乐贸易交付商品给上海友备,而该公司仅支付给华塑控股1000万元货款,其余货款则全部为赊销,截至2018年12月31日,渠乐贸易应收上海友备货款余额高达9249万元。对于一家交易往来不足一年的公司,华塑控股何以如此慷慨,仅收很小比例的货款后,就敢大幅赊销产品出去,难道就不考虑这背后的风险?  据《红周刊》记者从天眼查获取到的信息来看,2016年末,刚成立满一年的上海友备,参与缴纳社保的员工数量有31人,然而到了2017年末,也就是与华塑控股开展业务不久,该公司参与缴纳社保的员工人数就只剩下12人了,大量员工的流失是否意味着企业经营状况的恶化呢?这种情况之下,公司仍然有大量产品赊销给上海友备,如此做法就难免让人怀疑交易背后的目的性了!不出意外的是,风险果然产生了。因客户拖欠款项,资金回流困难,上海友备无法如期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1月, 华塑控股将上海友备告上了法庭。而在2018年的年报中,华塑控股还对上海友备应收账款计提减值准备4624万元。  华塑控股如此着急的计提坏账准备,引起监管机构的问询。华塑控股在2018年的年报问询函答复中表示,“渠乐贸易与其前期的贸易交易均采取全款全货的模式进行,随着交易合作的深入开展,双方逐步建立了信任关系,累计交易额达到六亿元左右,因此,基于双方互信,偶尔产生商业信用赊销的销售模式。”然而,双方交易尚不足一年,就信任到大额度赊销,这真的合理吗?  此外,既然两家公司是从2017年8月才开始合作的,那么双方的交易合度应该只有2017年的4个月和2018年全年,根据华塑控股披露的数据,其2017年前五大销售客户中,并没有上海友备的身影,而排在第5位的客户为广东拆车王供应链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1.67亿元,这也就意味着其当年与上海友备的交易应该不会超过1.67亿元,按照其“累计交易额达到六亿元左右”的解释,这意味着2018年其与上海友备的交易金额应该在4.33亿元左右,然而根据其2018年的年报披露的数据,其当年对上海友备实现的销售金额仅为2.9亿元,那么剩下的1.43亿元交易额又去了哪里呢?这到底是其在给监管机构的问询函中撒了谎,还是公司年报中披露的销售金额根本就不真实呢?多事之秋  如今的华塑控股,可谓是进入到“多事之秋”,不仅业绩越来越差,各种各样的坏消息也蜂拥而至。2018年11月份,其就因违规开具承兑汇票而被深交所公司管理部下发的监管函,而此后又被多次出具关注函以及问询函,而在不久前的10月19日,华塑控股又发布公告称,华塑控股上市公司收到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李雪峰先生转发的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成稽调查通字(2019046)号]。“因李雪峰先生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其立案调查。”这对华塑控股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俗话说,山雨欲来风满楼,随着华塑控股经营问题的出现以及监管机构的关注,诸多诉讼也接踵而至,令其措手不及。根据华塑控股2019年中报披露的数据,其涉及的重大诉讼有4起,金额超过2.9亿元。而其他诉讼事项还有5起,涉及金额逾千万元。  其中,华塑控股公司与四川兴源环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四川德瑞房地产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兴源环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塑控股代德瑞房地产向其支付房地产合作开发款5589万元及利息;向其支付应付给德瑞房地产的损失赔偿款的50%,并由华塑控股承担本案诉讼费。根据一审判决,华塑控股需向原告支付房地产合作开发款5528万元及利息;华塑控股需向原告支付政府收储土地补偿款、赔偿损失共计5318万元,两项合计过亿元。  此外,宏志实业也对华塑控股提起诉讼,要求华塑控股立即向其偿还截止到2017年12月22日本金及利息共计6972万元,以及从2017年12月23日起以2990万元为基数按2%每月计算的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的欠款,并支付相关诉讼等费用。目前本案尚未开庭审理。  而从华塑控股的账面情况来看,截至今年三季度末,其账户上的货币资金余额已经不足4000万元,暂不说其维系医院相关业务的经营对资金的需求,以上几个重大诉讼不管哪一个输了,恐怕都会对其产生致命影响,这种情况之下,华塑控股未来的命运就难免令人担忧。

华塑控股日前公告,全资子公司上海渠乐贸易有限公司近日就与上海友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友备支付货款9260.31万元及逾期违约金。由于上海渠乐在庭审前申请变更增加诉讼金额合计已超过1亿元,该案被移送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友备背景特殊,且支付违约时点与资本玩家朱一栋所掌控的上海阜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案发时点接近。

中国证券报记者调查发现,华塑控股从事大宗贸易业务的子公司上海渠乐存在大量疑点。无论是公司本身还是部分上游供应商及下游客户,均与上海阜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存有一定交集。更直接的证据指向华塑控股幕后实控人或另有其人。公司实控人李雪峰夫妇早前收购上市公司所使用资金被指来自“阜兴系”实控人朱一栋。

中国证券报记者调查发现,作为公司开展大宗贸易业务的子公司,上海渠乐本身也存在大量疑点,且部分上游供应商及下游客户与阜兴集团存有一定交集。中国证券报记者就相关疑问向华塑控股发去采访函,但截至发稿前尚未获得回应。

接近朱一栋的人士张华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收购资金中的6亿元借款实际上来自朱一栋。朱将募集资金绕道通过沈铁娟汇给李雪峰,达到应付审计的目的。此外,中国证券报记者从两个独立信源获悉,华塑控股总经理吴奕中与朱一栋系亲戚关系。

贸易对手身份特殊

耐人寻味的是,李雪峰夫妇控制的浦江域耀资产于2018年6月29日被冻结,其时点与“阜兴系”案发存在巧合。中国证券报记者就相关疑问向华塑控股发去采访函,但截至发稿前尚未获得回应。

华塑控股介绍,上海渠乐于2018年6月4日至6月20日期间与上海友备共计签署电解铜《购销合同》十份,约定买卖电解铜共计1934吨,货款1.02亿元。交货数量以仓库提供的磅码单为结算依据,实际交货数量1936.7吨,货款共计1.03亿元。结算方式为电汇,按双方约定方式及日期交货。违约方按违约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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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述货款上海友备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1000万元,剩余货款尚未支付。华塑控股称,公司多次督促上海渠乐要求上海友备履行《购销合同》,并委托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友备发出《催款律师函》。之后,上海渠乐再次与上海友备电话沟通,上海友备电话回复将于2018年年底前支付该货款。截至起诉日,上海友备仍未履行《购销合同》,尚未支付货款为9260.31万元。

上海渠乐注册地址上海市崇明区新海镇跃进南路495号位于乡间路上,无公司身影。本报记者 吴科任/摄

深交所今年1月曾发出关注函,要求公司说明上海友备的基本情况,是否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其他可能或已经造成公司对其利益倾斜的其他关系。华塑控股回复称,经自查,公司与上海友备不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其他可能或已经造成公司对其利益倾斜的其他关系。

资金来源存疑

中国证券报记者注意到,上海友备背景特殊,且支付违约时点与朱一栋所掌控的阜兴集团案发时点接近。天眼查显示,上海友备成立于2015年12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邱鑫持股70%,张楷持股30%,且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楷参股公司众多,不过其主要合作伙伴为倪会有与朱明亮。其中,倪会有系上海友备的前任法定代表人。中国证券报记者通过调取大量工商资料发现,倪会有与朱明亮频繁现身阜兴集团旗下公司。更直接的证据来自常州钜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倪会有担任常州钜辉法定代表人,邱鑫任监事。而常州钜辉正是阜兴集团成员企业。

中国证券报记者此前调查发现,华塑控股的控股股东股权遭冻结与阜兴集团案发有关。深交所就此向华塑控股发出关注函,要求公司对相关问题进行核查,包括公司实控人李雪峰夫妇与沈铁娟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华塑控股控股股东浦江域耀收购西藏麦田的最终资金来源等问题。

上海友备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1000万元,剩余货款尚未支付。而后续货款尚未支付或与阜兴集团“东窗事发”有关,该事件恰发生于2018年6月下旬。

李雪峰回复称,其同夫人张子若与沈铁娟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浦江域耀收购西藏麦田100%股权需支付11亿元,所支付资金来源于浦江域耀自有资金不少于5亿元,其余资金通过向股东个人借款取得。华塑控股2017年3月29日披露的《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显示,浦江域耀自筹资金6亿元用于支付其余收购款项,自筹资金6亿元全部来源于其向股东李雪峰的借款。而李雪峰的该笔资金来源于沈铁娟。

贸易公司现蹊跷

中国证券报记者调查发现,李雪峰所拆借的6亿元被指并非来自沈铁娟,而是朱一栋。

除了上海友备与阜兴集团“有染”外,上海渠乐也存在大量疑点。

张华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6亿元资金通过朱一栋募集,绕道进入李雪峰名下。“朱一栋将募来的钱通过其他人转账,其他人的卡在朱一栋身上,他搞了几百张银行卡。他向沈铁娟借用网银,转到李雪峰账上。”张华称,沈铁娟将网银借给朱一栋,是因为沈的丈夫赵卓权是阜兴集团高管。

华塑控股2018年7月20日公告称,为全资子公司上海渠乐提供担保不足6个月的时间即将解除。公司表示,贸易业务自2017年初开展以来,虽有一定盈利空间,但其基本占用了上市公司全部资金。且贸易业务本身利润空间不大,业务质量不高,拟进行剥离。华塑控股披露的年报显示,上海渠乐2017年实现营收19.62亿元,占华塑控股全年营收的87.55%。值得注意的是,华塑控股剥离这个营收大户的时机恰与阜兴集团爆发危机时点相近。

潜伏入场

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上海渠乐成立于2016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1.2亿元,但截至2017年底,上海渠乐实缴金额为0元。

对于朱一栋控制华塑控股的说法,中国证券报记者从阜兴集团前高管李欣那里获得证实。他表示,2016年7月-8月,阜兴集团和华塑控股的实控人以及高管就频繁接触。2016年11月1日,“成都麦田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西藏麦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前,双方就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变更注册信息就是阜兴集团在弄。”

耐人寻味的是,2017年9月底,在华塑控股为上海渠乐一笔不超过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前,上海渠乐2017年前三季度的贸易收入已经超过11亿元。实缴资本为0元的上海渠乐如何实现11亿元的贸易额?梳理公告可知,华塑控股未向上海渠乐直接提供财务支持。同时,合并报表显示,2017年前三个季度末,华塑控股既无短期借款也无长期借款。

李欣称,为了避免华塑控股2016年被ST,“阜兴集团2016年12月一直在折腾。置入资产最后没法搞定,朱一栋只好捐钱。”公告显示,2016年最后一天,西藏麦田无偿向华塑控股捐赠了5000万元。

此外,华塑控股两家贸易子公司存在注册地不实的情形。上海渠乐的注册地址为上海市崇明区新海镇跃进南路495号3幢1088室,但跃进南路495号位于崇明岛南部的陈家镇,并非崇明岛北部的新海镇。且跃进南路495号地处乡下,周围都是农户住所。与上海渠乐同日成立的上海晏鹏,注册地址为嘉定区沪宜公路5358号1层J828室。该注册地址为上海申冈经济城,一楼企业服务大厅的工作人员介绍,上海晏鹏的注册地在这里,但它是虚拟的。

中国证券报记者注意到,这笔捐赠资金记在“资本公积”科目下,而非“营业外收入”。财报显示,2016年底,华塑控股归属于母公司股东权益合计为3618.79万元。若剔除捐赠的5000万元,华塑控股2016年归属于母公司股东权益将由正转负。根据相关规定,上市公司“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期末净资产为负值”,交易所有权对其股票交易实行退市风险警示。

上下游业务真实性存疑

天眼查显示,西藏麦田的股东结构于2017年3月20日发生变更,浦江域耀取代原来的五位股东入主华塑控股。浦江域耀大股东李雪峰成为华塑控股实控人。公告显示,前述股权转让价格约11亿元。李欣向中国证券报记者透露,阜兴集团还额外多给了5亿-6亿元。“买华塑这个壳亏了不少钱。”

中国证券报记者实地调查发现,上海渠乐及其部分上下游,都或多或少与阜兴集团存有一定交集。

据李欣介绍,最终募集进来的资金走谁的账,其实是一个随机的事情。通常先走到朱一栋堂妹朱金玲账上,在那儿归集,然后再转到他需要用的地方。“可能他自己再拍脑袋决定,这个派谁去,那个派谁去,定一下通道走账。朱一栋投资项目基本以拍脑袋为主,运气好时体现魄力,运气不好或者大环境变化,就会像现在这样结果。”

根据公告,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上海渠乐向江苏佳磊采购了价值3.5亿元的货物。天眼查显示,江苏佳磊的股东为顾佳和顾正国,顾正国为江苏阜墨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总经理,执行董事。阜墨实业为阜兴集团成员企业。

安插亲信掌控前台

财报显示,华塑控股2017年的第三大客户为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销售额为2.01亿元。另外,枣矿新能源持股的上海枣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华塑控股2017年的第二大客户,销售额为2.42亿元。上海枣矿投资2018年7月23日之前的最终受益人之一为李宗怡,李宗怡又是新疆国合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最终受益人之一,而新疆国合投资系华塑控股2017年的第四大客户,销售额为1.93亿元。这三位客户2017年给华塑控股合计贡献了6.36亿元的销售额。值得注意的是,上海枣矿投资在2018年7月23日发生变动,李宗怡控制的深圳升龙控股有限公司退出,公司注册地亦出现迁移。

李雪峰履历与阜兴集团或存有交集,且其入主华塑控股后,聘任的公司总经理吴奕中疑为朱一栋亲属。此外,华塑控股与一家有“阜兴系”色彩的公司发生资金往来。

巧合的是,在阜兴集团旗下意隆财富发行的广益精选私募基金一期到五期的推介材料中,项目的主要合作仓储机构之一为“上海XX新能源有限公司”。依据推介材料的描述,这家公司与华塑控股的客户枣矿新能源疑似为同一家公司。

据华塑控股披露,李雪峰与张子若系夫妇关系,李雪峰从事国内影视投资制作,在娱乐营销领域工作多年。张子若一直从事国内贸易物流相关工作,两人积累了一定财富。

除了客户存疑,供应商体系也疑窦丛生。第二大供应商上海冀峰卓兴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668号213J室,在此办公的公司为上海竞进新材料有限公司。第三大供应商上海希宝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桃林路18号A栋2401室,而24层只有隆润置业有限公司和上海尼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根据公告,李雪峰于2012年4月至今,分别在盛世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盛世星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极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常州中庚实业有限公司、浦江域耀等公司担任职务。

中国证券报记者发现,华塑控股向第一大和第四大供应商合计的采购额为4.42亿元,而对第二大和第三大客户合计销售额为4.43亿元。巧合的是,这两家供应商及两家客户的注册地址都位于上海自贸区。

中国证券报记者检索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并未发现盛世国际的注册信息。但祥禾盛世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朱成伟、刘翔、李雪峰。值得注意的是,朱成伟在多家阜兴集团旗下公司任职。阜兴集团员工向中国证券报记者提供的一份公司失联人员文件显示,朱成伟系朱一栋堂弟,集团资金负责人。